美国科技强大的全部秘密

来源:互联网 2018-04-26

  大道至简。美国强大的秘密有四:小政府大社会、自由的教育、自由的金融、契约精神。

  理想丰满,现实骨感

  邓小平在 70 年代提出“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”。经过 40年的发展,我们进入了登月时代,GDP 跃居世界第二,中国已经不再落后成为普遍的感受,“新四大发明”的提出更令国人自信心爆棚。

  不料中兴通讯因为美国一纸禁令就陷入“休克”,这犹如戳破了“皇帝的新衣”那样令国人错愕不已、捶胸顿足、摇头叹息。

  反差就是动力。可以说,1990 年海湾战争战斧巡航导弹令国人震惊,唤醒了中国军队现代化。此次中兴通讯如果能帮助国人客观认清现实的骨感,这是改革的机遇。一味悲情呼吁“今夜我们都是中兴人”,只会让我们痛失“猛醒”的良机。

  “修昔底德陷阱”的必然性

  有人说,在全球化的时代,中国没有必要拥有自己的核心技术。全世界那么多国家,不都一样是采购欧美日韩的核心技术吗?

  此言差矣。中国不一样,美国只针对中国。

  当前,第四次产业革命正当其时。回顾历史,第一次产业革命帮助英国崛起为日不落帝国,第二、三次产业革命让美国成为世界霸主。因此,当前的第四次产业革命有很大概率帮助中国超越美国。这是中国的历史性机遇。

  中国的机遇就是美国的焦虑。新兴大国崛起,原有的大国心里不爽,这是人性,“修昔底德陷阱”是必然的。

  特朗普最初抛出贸易战威胁,很多人以为是为了解决“贸易逆差”,但从 301 调查报告、对中国制造 2025 的指责和中兴通讯事件来看,“贸易逆差”只是一个幌子,争夺科技霸权才是真实目的。




  核心在于建设创新体制

  看不到自己的问题,是悲哀的。

  但如果看到了问题,却给出错误的解决方案,同样是悲哀的。

  笔者认为,中国搞核心科技是必要的,但千万要记住以下几点:

  美国顶尖的科技公司没有一家是国企。原因很简单,科技创新风险极高,而国企的体制却是“风险厌恶型”的。当年中国通讯领域一度有四大巨头:巨大中化(巨龙通信、大唐电信、中兴通讯、华为技术的简称)。

  1998 年,华为销售额89亿,中兴40亿,巨龙30亿,刚成立的大唐9亿。如今,巨龙和大唐已经不见踪影。而民企华为成了唯一的希望。

  产业保护只能“保护落后”。汽车产业是最为沉重的教训。我们通过合资公司,“养肥了”上汽、北汽、东风、一汽、广汽,但他们创新了吗?真正有些创新的是吉利、比亚迪这些当年不被放在眼里的民企。

  我们的落后不仅是芯片,也不止是中兴。从汽车到电脑、手机、电视、飞机,几乎所有的核心科技都掌握在欧美日韩手中。

  搞核心科技,不是靠政府“高度重视”、“加大投入”就能解决的。关键是体制机制,不然就是浪费钱财。

  “鱼”不如“渔”。关键要学会创新的体制机制,而非某一项技术、产品。

  因此,我们必须搞清这样一个问题:美国究竟是什么样的体制机制成就了源源不断的核心科技?

  里根革命

  美国的创新之路并非从一开始就就那么顺利。美国真正走上创新的康庄大道始于里根。里根因此被誉为 20 世纪最伟大的美国总统。

  在里根之前,美国经历了野蛮发展的镀金时代、大萧条、二战,在罗斯福的推动下,凯恩斯主义大行其道,美国政府越变越大。70 年代的中东战争,令“车轮上的国度”美国陷入“滞胀”的泥坑。

  在学界、政界、企业家都充满迷茫的时候,伟人登场了。演员出身的里根没有学过经济学,但他有惊人的直觉和判断力,深谙国家强盛的根本。里根在 1981 年的就职演讲中说道:

  政府从来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,政府本身就是问题所在。

  这句话引发了美国的思想革命,帮助美国重回正轨,“里根-撒切尔”组合也在 80 年代引领了全球范围内的思想革命。

  里根这句话,翻译成中国式表达,就是 2013 年十八届三中全会那句:

  让市场发挥决定性作用。

  里根知行合一,果断采取四大改革:

  • 大规模减税,税率降低 30%

  • 大幅度减少政府管制,推动自由化(deregulation)

  • 大幅度减少政府投资,告别凯恩斯主义

  • 坚决控制货币超发

  所谓里根革命,其本质就是给企业减负松绑,激活“企业家精神”。

  “小政府,大社会”,这是美国创新的制度根基。

  美国创新从此一发不可收拾。民主党总统奥巴马这样评价共和党总统里根:

  里根是在以尼克松、克林顿无法办到的方式改变了美国的发展轨迹。他直截了当地触及到了大众期盼的透明和乐观主义。

  美国的3大秘密

  细看美国的高科技公司,最具代表性的是硅谷模式。几个年轻人在自家车库里折腾,居然成就了英特尔、惠普、微软、思科、苹果、谷歌一个个科技奇迹。

  除了“小政府、大社会”这一制度根基,美国创新奇迹背后是三大底层因素,也是其他国家难以望其项背的地方:

  自由的教育

  当今几乎所有的顶尖大学均被美国囊括,美国一个国家的诺奖得主占全球超过 1/3 。仅哈佛大学一所学校诺奖得主就高达 151 人,超过了排名第二的国家英国。

  自由,是美国大学的灵魂,也让美国大学在吸引人才方面进入了良性循环。2015 年,哈佛校长福斯特在清华演讲时说得掏心掏肺:

  新知识来自无尽的探讨、辩论、思考和一种怀疑精神。每条道路都可能通向新的答案。因此,大学应该是任何一个题目、任何一个问题都可以提出来讨论的地方。大学必须培养这种讨论,因为唯有在自由的思想探索中才能有新发现。这些才是世界最好学府的核心标志和共同价值。

  中国呢?

  马云说:

  杭州师范大学是中国最好的大学。

  钱颖一说:

  如果一个国家,教育只是致力于灌输知识,而不注重于培养能力,特别是好奇心,想象力和批判性思维能力,那么,这个国家可以在经济发展的追赶阶段表现出色,但很难进入引领世界的地位。据说去年有几位来访的美国大学校长与我国教育界高层领导会见,当被问到中国留学生在美国大学中表现的优缺点时,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指出了“基础知识好,但缺乏批判性思维能力”。

  在此,笔者呼吁落实 2013 年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的“大学去行政化”,让教育回归本源。

  自由的资本市场

  伟大的企业起步于渺小。创业之初,资金是最大的障碍。美国是如何解决这一问题的?

  美国硅谷拥有极为活跃的风投机构,成为创新的助推者。企业成长到一定阶段,进行 IPO ,风投套现然后去投资更多的初创企业。已经上市的公司则利用资本市场的融资机制和激励机制茁壮成长,人才和资金问题都得到了很好的解决。

  美国顶级的科技公司几乎都是这样发展起来的。

  这一切背后的关键是:

  IPO 是自由的而非审批的,监管是严格的而非纵容的。

  反观中国资本市场,长期受制于 IPO 审批制和“搔痒式”监管,资本市场孵化的不是创新公司,而是“乐视”、“绿大地”、“万福生科”,是业绩变脸、高位套现,创业板沦为“套现板”。

  中国证监会邀请“独角兽”回归 A 股,固然是进步。但是真正值钱的是“未来的独角兽”,这绝对不是靠证监会能选美选出来的!

  IPO 注册制改革,对于创新创业太重要了。

  法治与契约精神

  创新是高风险的事业,但依然吸引无数精英前赴后继,是因为一旦成功就可以获得亿万身价,甚至成为世界级富豪。

  因此,从激励的角度看,有两个关键:知识产权保护和企业家财产权的保护。

  法治的背后是契约精神。

  下面这个故事生动告诉我们,法治和契约精神是如何炼成的:

  • 1797年 7 月 15 日,一个年仅 5 岁的孩子不幸坠崖身亡,孩子的父母悲痛欲绝,便在落崖处给孩子修建了一座坟墓。

  • 后因家道衰落,孩子的父亲不得不转让这片土地,他对新主人提出了一个特殊要求:把孩子坟墓作为土地的一部分永远保留。新主人同意了这个条件,并把它写进了契约。100年过去后,这片土地辗转卖给了许多买家,但孩子的坟墓仍然留在那里。

  1897年,这块土地被选为总统格兰特将军的陵园,格兰特在南北战争时期担任北方军统帅。孩子的坟墓离美国 18 届总统格兰特陵墓只有不到 100 米。然而,孩子的坟墓非但没有因为要建设总统的陵园被挪走,反而被完整的保留了下来,成了格兰特陵墓的邻居。

  • 1997年 7 月,格兰特将军陵墓建成 100 周年时,当时的纽约市长来到这里,在缅怀格兰特将军的同时,重新修整了孩子的坟墓,并亲自撰写了孩子墓地的故事,让它世世代代流传下去。

  这段故事特别令人震撼,原因有三:

  1.土地被多次转让,但没有一个人违背最初的契约;

  2.契约的约束不因时间的流失而被淡化,百年如初;

  3.即使是美国总统、美国政府,也毫无例外,必须尊重这样一个简单的民事契约。

  契约精神之所以是市场经济的精神内核,在于其与法治文明的同生共亡。如果契约不被遵守,法治从何谈起?

  易中天说过,“国人拼血缘,西方人拼契约。”现代文明是陌生人的社会,随着市场经济范围的扩大,人与人的交易关系只能建立在契约之上。

  越落后的地方,越是熟人型、关系型社会。越发达的地方,越是陌生人型社会。能否借助契约精神升级到不必依赖“关系”的陌生人社会,是市场经济成熟的标志。

  一个社会能否建立契约精神,首先看政府,因为政府握有权力,是强势的一方。政府违背一次契约,对社会的负面影响是不可估量的;假如政府始终恪守契约,民间力量谁又敢不尊重契约呢?

  政府心中无贼,则天下无贼。

  中国呢?企业家受了委屈,居然不敢去法院。只能像毛振华怒怼亚布力管委会、黄鸣怒怼德州市委书记那样在风中哭泣。

  我们真正的短板

  在美国对中国高科技的钳制之下,中国应有危机感。但这种危机感的出口不是民粹主义、民族主义的宣泄,而是冷静反思,知耻而后勇。

  我们不能头痛医头,脚痛医脚,我们真正值得焦虑的不是芯片,而是企业家精神的土壤。如果我们只盯着芯片,等我们搞出了芯片,科技一日千里,美国不知要搞出多少个我们看不懂的核心科技。

  记住:我们真正的短板是:政府审批、教育体系、金融市场、契约精神。

行业分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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